为何不公平的事一再上演?因为「只有你觉得」

2020-06-15 浏览量: 182

为何不公平的事一再上演?简单说,那是因为「只有你觉得」。且慢,不要突然暴跳如雷,觉得不公之事怎会只有自己觉得?这是客观不证自明之事啊,然后开始搬理论说明、拿数据想证明,等你努力拿了千百条证据表达确有不公之事,请问这些事情就会因为你的说明而消失了?当然不会。

所谓的不公平,前提是要有得比较,比较的大前提是要先「知道」,没有比较是不会知道自己处在多不公平的地位,而这些都建筑在资讯的流通之上。如果社会资讯不流通,那要想办法先通,不打通这些阻断资讯流动的管道,再怎样痛苦跟惨烈的地方,当地居民也不会认识到不公的意义。

而且,不公的定义也没办法清楚,经济上的不公、跟法律上待遇的不公、跟人权上的不公,都彼此之间有关又不相关,很难说有一套绝对标準,大家都得遵守。近年来政治正确为何引发极大反弹?说穿了就是把自我意志强加他人之上,反对者皆批斗为退步跟落后甚至反动。

政治正确的言论近年似乎相当有市场,但现实来说只有都市中产阶级比较可以接受,理由主要有三点:

第一是教育程度较高,可以理解抽象的概念,较能够接受崭新的思维。 第二是网际网路把原本只是各都市节点的人联繫在一起,使得总人数较少的这些进步思维人士,瞬间找到同志,以为人数够多。 第三,都市中产阶级往往跟他在非都市的家族联繫断离,或者说不紧密,不受到传统习惯的束缚,不需要付出改变习惯的成本。

但这其实在全球化的现象中只是一部份,而这些中产白领以上的阶级,在世界上往往有较多的资源跟声音,故产生一种数量庞大的感觉。其实这在十几年前的全球化教科书就提到过这种现象发生的可能,孤岛效应不是只有好的,也有负面的。

为何不公平的事一再上演?因为「只有你觉得」

那幺,笔者也不讲空话了,就直接问,如果你是一个支持LGBT、女权运动、外劳权益提升、反菸害、环保等等所谓较进步的价值的拥护者,应该怎幺做?

在这之前,或许有人发现,笔者刻意把几个进步观念混淆进去。原因很简单,某些观念在当时推行时很先进,但到了今天就很普通,显然有一些地方值得我们去借镜。做法很简单,你要先让大部分的人「知道」这件事,知道有这件事后,还得要「说明」,因为你想推动的价值,若被多数人归类为进步,那幺意思就是「不合于多数人习惯」。

想要改变甚至是消灭习惯,在历史上的做法只有两种会成功。一种是慢慢推,另一种是暴力推。暴力推动很简单,就是过去台湾的消灭方言运动,凡是低俗者就挂狗牌,严重者送绿岛,不仅文化上歧视你,法律上还要抓你关到死。简单说就是依靠国家力量强迫推行,几十年后人家习惯就改了。想也知道这要付出极大成本,问题是谁来负担?

暴力革命之所以简单,是因为採用国家暴力,但这种做法必须配合统治阶级的意思型态。说直白点就是独裁跟反民主,把所有不合意的都变成非法,然后用警察跟军队处理,不听得最严重就是抓去碰掉,死人就不会反对了。慢慢推,就很花时间,因为你得深入很多基层,花很多时间跟金钱慢慢磨,让基层的人从知识分子到贩夫走卒,都能够从听懂开始,接受与容纳为过程,最终达到改变。

为何不公平的事一再上演?因为「只有你觉得」

很漫长但不是不可能,欧美现在的都市中产进步分子,说穿了就是学院里面少数派花几十年教出来的。而且,麻烦的地方在于,同时间也会有反对派在做,你如何在这当中跟反对你的人角力,本质上就是一种军事作战。有组织有纪律,越能吃苦耐劳,越可以坚持到最后的就会获胜。

习惯是一种很妙的东西,不论好坏只要被多数人接受,就很难改变,但真的改变了,要改回去又很难。慢慢来跟暴力推动,哪一个成本比较高?当然是暴力推动,由上而下直接推倒,你得要付出很大的成本让军警愿意站在你这边,把反对派送监狱甚至送回老家,国内外都有恐惧你的敌人要推翻你,为此还得製造新的一批统治跟扈从阶级,增加国内支持者,花上数十年光阴稳定。但是,绝大部份国家动荡的成本,都是反对派去承担,反正杀光抢光没收光,成本给他们承担,好处自己享。

慢慢推的成本较低,但是由于你打一开始就与反对者处在同等地位,多半需要花钱雇人或者找政府拿补贴,找企业资助等等。整体来说会花很小的成本,但最终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。只不过,这个过程要很辛苦的募款,花的多半是自己口袋的钱,成本要自己承担,效果不见得马上看的出来。

现在,各位知道,为何台湾的进步份子,或者说是自认进步份子的,哪些人有成功,哪些人又失败,理由到底出在哪了吧?

为何不公平的事一再上演?因为「只有你觉得」

成功者会想办法募到款项,自己出人出钱下去做,渐渐形成社会舆论,再去对政府施压改变。十年过去,不仅培养自己的支持者,同时透过改变缓慢但具体有效的成果,让反对者慢慢减少,最终成为主流意见。失败者,会很急躁的要政府提供资源,协助他们去推广政治正确的东西,声势上也许有,但总人数上是少的。然后又很不愿意低声下气,老是占着高高的位置,当然最后得罪一堆人,製造大批反对派。

说白一点,缓慢的改变,就是要下去选举,或是非政府组织,要筹钱募人,很辛苦的。因为下层的声音,往往跟都市中产的想像差异很大。你认为很正确的事情,或者很进步很应该的,在这些地方根本不是这幺一回事。就好比我们讲男女平等,在下层的工厂、小公司、工地,真的会有表面上的平等吗?根本不可能嘛,但你说女性就是惨到跟奴隶一样?这又太小看那些阿姨跟欧巴桑的真正实力。

你要真的改变,就得亲自去看,理解这些你看不惯的文化习惯,到底是怎幺回事。知道了,才能了解改变的途径跟手段,之后才有说服跟改变每一个人的可能。打一开始就用骂的,鼻子朝天高看人,觉得不进步就该淘汰就该去死,谁会理你。

所以不公之事一直重複,然后更「悲哀」的是当事人还不自觉,好让人悲愤啊。 网路上许多让人看不下去,製造敌人比同志还多的,多半都是这类人。很努力地在理论上划分敌我,要求改变都要一次到定位,不然就是背叛跟反动。

为何要划分敌我?这样才能把「资金来源从反对派口袋挖」啊,自己掏钱的有几个?而且改变的舵手最好是他自己,以免其他人走错方向。这种人比较适合独裁而非民主,既然反民主就不该留在台湾,但不在台湾这种人活得下去?这蛮妙的,我们可以持续观察,这是很有意义的社会研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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