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记忆中的味道,找味道中的记忆:《其实大家都想做菜》庄祖宜与

2020-06-17 浏览量: 883

从记忆中的味道,找味道中的记忆:《其实大家都想做菜》庄祖宜与

书与青鸟,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,从书本的青鸟进入灵魂独处的世界,思考书跟现实的连结、人和作者的知识脉络并深入自我,从中谱成一幅澄澈灵魂的意象。书店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,传递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,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,青鸟能穿越其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,在面临世俗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。让阅读重新定义自己的灵魂,让书店因独立而自由。

有位观众问,「自己不擅长料理,如何建立自信」?庄祖宜说,「不要尽信食谱」。坊间和网路都能找到一堆料理食谱,但酸甜苦辣要根据自己的味蕾判断,食谱上的比例与配方并不能做出自己想像中或想要的味道。但话锋一转,庄祖宜建议「找一本你觉得好的食谱,然后每道都试」,关键在后者,毕竟当我们买了食谱,往往只做自己喜欢或擅长的那几道菜,不仅失去乐趣,厨艺也难以进步。

在华山乌梅剧院满满观众包围下,听庄祖宜和詹宏志藉着《其实大家都想做菜》再版,聊他们的饮食记忆,我忽然想起早上在青鸟书店採访李明璁的时候,李明璁说他害怕听到「这个太李明璁」的形容,因为好像已经有个框架定在那里。写作如此,料理不也如此?脑海中有框架侷限,以至我们不敢跨出第一步尝试,又或者认为饮食不过是填饱肚子的物质,从未以它滋养心灵。但实际上,走进厨房没有想像中的困难,而食物更能带人离开小小的厅房,一览世界。

庄祖宜和詹宏志的烹饪之路有些相似的地方。他们都并未在人生阶段的早期选择料理,也因家庭、工作的机缘得以行走各国。同样游移在做菜与写作间,庄祖宜谦虚地说,「比我会做菜的人很多,但没有时间写作;而写作的人,可能没有时间做菜。」因此她自诩做专业厨艺人士与社会大众间的桥樑,记录研究与实践做菜的过程,《其实大家都想做菜》由此而生。

随外交官丈夫外派时,庄祖宜发现「很多人只愿意吃自己家乡的菜」,但大部份的偏见,来自无知与恐惧。「在全球化的状况下,有些人觉得,其他人的存在会威胁到我的生活方式。而吃这件事最容易弭平差异。」她提到一则叙利亚内战的报导,说自己后来才发现:家里橱柜中的辣椒,产地就是报导中的战乱所在。当食材与事件产生连结,不同的感觉油然而生,会想更进一步了解相关事件的成因与发展。詹宏志也认为,「通过一道菜,就能认识一个民族、文化。」他举吉普赛食谱为例,因为不断流浪迁徙的缘故,食材无法固定,吉普赛人多半就地取材料;透过这样一本食谱,便把詹宏志带到他可能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
「每次做菜,都有玩一玩的感觉。」对饮食多元口味与价值观的看法,影响庄祖宜料理时的「实验精神」。她说自己没有太多经典拿手菜,反倒是在每次邀请朋友到家中做客时,都会尝试不同料理。除了对饮食的开放心胸,庄祖宜也希望能消除大众对「做菜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。毕竟「喝咖啡加糖也不会战战兢兢」,做菜应是同样道理。而做菜之余,也有必要「吃菜」。「吃过那个味道,才知道喜欢那个味道,也才会创造那个味道。」

在过去的传统观念里,家庭中的女性多半执掌厨房,为什幺现在不分男女,都对家中「灶脚」感到陌生、甚至畏惧?詹宏志认为,传统社会的分工下,会让每个人小时候身边多有煮菜一流的女性,锅碗瓢盆轮不到自己掌控,直到年近中年,想动手料理的愿望才从心底被唤醒;但现在的孩子在青少年时期多半背负沈重的升学压力,母亲不忍唤孩子进厨房帮忙,因此连女孩子都产生与料理的疏离。

其实做菜不仅入门不难,更能快速给予料理者回馈。詹宏志说,对自己而言,同样是创作,但写作从完稿、付梓,一直到呈现在读者面前,还需要一大段时间,遑论能否听到读者阅读后的迴响。可是料理不同,完成后端上桌,食客便能马上享用,无需言语,从面部与肢体就能看出美味与否。我想,走进厨房未尝不是低潮时的良药,它不仅不会打击信心,更能建立自信,身心都因此得到满足。

当你空手走入厨房,这方天地就是你拥有的全世界;当你端出菜餚走出厨房,你将开始与这个世界的连结交流。「外出吃饭是为了自己,在家吃饭是为了朋友。」詹宏志的料理生涯多半是在异国料理间穿梭,和庄祖宜一样好客的他,每次邀约都会竭尽心力地準备不一样的料理。而庄祖宜的饮食偏好,并不影响她对朋友的观察与贴心,比方庄祖宜并不那幺喜欢甜食,但若是朋友喜欢,她仍会製作符合朋友口味的料理。

也许饮食就是关于情感与记忆的事吧!看见凤梨,詹宏志想起小时候妈妈煮的凤梨皮茶;喝到温啤酒,庄祖宜联想到婆婆的另一种体贴。幼时的家庭场景、旅行的路径,甚或高中时的青春回忆,都被刻到味觉里;那幺,又有谁不想动手做菜,好找回记忆中的味道、味道中的记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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